【作文题目】
阅读下面的材料,根据要求写作。(60分)
材料一:
2025年,备受关注的福耀科技大学首届招收50名本科生,生源质量优异。这所新兴大学的特色在于:以大厂岗位需求为学校课程大纲,通过与企业联系紧密让学生“开学就进厂”,致力于培养符合市场与企业需求的实用型人才。
材料二:
大学为纯粹研究学问之机关,不可视为贩卖知识之所。学者当有研究学问之兴趣,尤当养成学问家之人格。——蔡元培
大学教育之目的,在于一方提倡人格教育,一方研讨专门智识,而尤重于锻炼人之思想,使之正大精确,独立不阿。——竺可桢
以上材料,引发了你怎样的联想与思考?请写一篇文章。
要求:选准角度,确定立意,明确文体,自拟标题;不要套作,不得抄袭;不得泄露个人信息;不少于800字。
【审题立意】
一、审题重点:关键字词句解析
(一)福耀科技大学的“实用型教育”
根据材料一“以企业需求为导向、开学就进厂”等内容,可见福耀科技大学的培养模式,是强调教育的工具性和应用价值,是实用主义教育观。
(二)蔡元培、竺可桢的“纯粹型教育”
材料二选取蔡元培、竺可桢关于大学教育取向的言论,“大学是纯粹研究学问之机关,尤当养成学问家之人格”“尤重于锻炼人之思想,使之正大精确”体现教育的精神塑造和人格培养功能,是理想主义教育观。
(三)两则材料间的关系
两则材料展现大学教育的双重使命:适应现实与引领未来、技能传授与人格塑造、工具理性与价值理性的张力。
二、核心立意角度
一方面,承认福耀模式的时代合理性,实用主义的教育观强调实践,可以矫正传统教育的某些弊端,也回应了社会对应用型人才的迫切需求。另一方面,教育不能陷入“唯实用”的陷阱,教育中的人文精神和理想主义不可或缺,蔡元培、竺可桢等教育大家的观点直指教育的本质。
大学教育不该在实用与纯粹间二选一,而是要让实用技能成为立足的底气,让纯粹学问与人格成为远航的动力,唯有二者并行,才能培养出既能适应社会,又能引领社会的优秀人才。
【佳作展示】
01.以大学教育打造真正人才
对于大学教育之目的,竺可桢先生之言省人肺腑:“一方提倡人格教育,一方研讨专门智识,而尤重于锻炼人之思想,使之正大精确,独立不阿。”此语道出了大学教育在现代潮流之中稳立的关键:即在教书的过程中,以育人为核心,打造有学问,有思想的实用型人才。
置身于被按下倍速键的时代,我们的教育,特别是大学教育的风气正悄无声息地变化。一方面。“内卷”思潮的盛行及“唯分数论”的观念使教育向应试的方向发展,人们不再为知识而学习,而是为了分数而学习;另一方面,“躺平摆烂”思想的风靡及对投机取巧的过度追捧使教育变得不再吸引人,科技的滤镜使人们忽视了教育的重要性。如此看来,大学教育正面临着空前的挑战。
面对如此之困境,福耀科技大学另辟蹊径:以大厂岗位需求为学校课程大纲,通过与企业联系让学生“开学就进厂”。这样的做法是一次大胆的创新,也是教育者们在新型的教育环境下对大学教育秩序的重构。正如蔡元培先生曾言:“大学为研究学问之机关,不可视为贩卖知识之所。”福耀科技大学打破昔日大学只为知识而开设的常态,将与市场有关的实际用处融入教育,让学生收获学问的同时也能拥有真才实学。
此外,福耀科技大学默默传出了大学生应具备的真正内涵——成为学者。蔡老认为“学者当有研究学问之兴趣,尤当养成学问家之人格”。古时孔子“因材施教”,对每一位弟子都有着不同的教学方法。当今社会,教育趋于同质化,目的变为筛选而非传授,学生仅仅只是学生,而不是会思考,有能力的学者。福耀大学的做法,让我们看见了将大学生培养成学者的可能,将学生培养成实用型人才的过程,正是提供其研究学问平台之际。在教书的过程中。实现育人的目的。
一张讲台一把尺,一本书本一支笔,构成了学者的全部世界。我们在教室的半亩方塘里遨游,在知识的无垠大海中漂泊,我们既是教育者,又是教学者。其实不只是大学教育,所有的教育都应该时刻秉持着教书育人的理念,研究学问。教育人格、锻炼思想、培养人才。
以大学教育打造真正人才,这提醒所有人,其实大学教育并没有与世界脱节,反而将产生与社会更为紧密的联系。我们将在大学生活中汲取学问知识,真正成为具有思想与人格的人才。大学教育并不以成功为旨归,却足以为成功铺就通天大道。
02.寻找大学教育丢失的“纯粹”
当“毕业即失业”“专业不对口”的现实困境正无声侵蚀学子钻研知识源泉的赤诚之心,当“脱不下的长布衫”的小说情节在日常生活里频频上演,当“学习无用论”的论调动摇大学教育的根基,福耀科技大学的出现宛如黑夜迷雾中的信标,指引人们如何在这个竞争与资源极度不调和的当下社会挤出重围,抵抗压力入侵。
不可否认的是,这种“开学就进厂”的对标企业需求培育人才的方法,正呼应了时代培养精才、学以致用的号召与要求。“快速投入生产”的工厂模式极大地提高了企业开拓的效率,为科技创新注入了最新鲜且沸腾的血液:从此之后,黑板上的学问不再只是宏大却无用的“五尺之觚”,笔尖下的习题亦摆脱了论办应付考试的无奈之举的命运;企业无需培养满腹经纶却无以为用的高校毕业生,社会上也少了“学问上博学审思,现实里一窍不通”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……大学教育成了真正培养“螺丝钉”的过程,每一个人都能无割裂地投入社会生产之中。
然而,我却对此表示担忧:这种“流水线”式培养人才的教育,是否违背了大学“纯粹研究学问”之初衷?效率主义主导的“功利式学习”,是否又为对“教育”与“学问”的污名化?抛弃了对“学问”神圣的崇敬,是否又会滋生蔡元培笔下“贩卖知识之所”的异化困境?
更何况,当教育丧失了“培养人之思想”的本心,当人才的集合并称作“市场”,我们不禁发问——“螺丝钉”式的培养方式之下,所谓的人才是否早已被物化成工具或商品,而丧失了其生而为人的独特性与多元性?当教育的崇高性为世俗玷污,我们又何以培育出能抵抗学问“纯粹性”流失的守护者与引领者?
当下的现实困境似乎并非全新的独立命题,它与历史上的话语形成了跨时空共振,为我们的心灵敲响了无声的警钟:蔡元培之言如雷贯耳:“学者当养成学问家之人格。”竺可桢之语振聋发聩:“教育之目的,尤重于人之思想,使之正大精确,刚正不阿。”是的,当功利主义、实用主义正消解大学教育之纯粹,寻找大学教育原始目的亟需警惕:真正钻研学问、涵养品德,而非让知识成为交易的筹码,让名校毕业证书成为高层次社会的入场券,把“学问家”异化成为贩卖的商品。
在这个人才培育对标企业、研究学问为找工作的社会下,仍能独立不阿,寻找大学教育丢失的“纯粹”,或许即为一场与功利社会的诗意抵抗。





